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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9 im missing u because of the PANCAKE这是在Durham的一个下午
和V一起。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却像是儿时的一场梦
甜滋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PANCAKE
![]() ![]() ![]() ![]() 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这是09年农历新年最早的记忆
牛年,12岁时的记忆突然浮现在眼前
除了怀念还是怀念
September 08 它要去哪里?姥爷去世了,妈妈都没有跟我说,这次回去她才告诉我. 不过妈妈也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自己一个人流泪难过.其实我们一家04年冬天去看姥爷的那次,我就已经很舍不得姥爷了. 真的不知道回家的次数都要按年算,那见姥爷的次数还能有多少呢. 没想到那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我到现在才觉得我和姥爷的感情原来这么这么深.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有很多,不可预料的事情更多. 而人们的力量和作为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对于一些来了就来了的事情,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完全没有任何掌控力. 想到自己很小的时候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午后,姥爷带我出去玩.我穿着红色的棉袄,上面还有红颜色的小扭扣.回家的路上姥爷给我买了红颜色的氢气球.然后像往常一样细心的把绑住气球口的那根细线绳在我的扭扣上绕了几个圈儿,然后那气球就乖乖在我的头顶跟我和姥爷一起回家.可惜那天风实在太大,我们一不留神就让气球活脱脱的飞了.它红色的身影在空中越升越高,越来越小. 我仰起头,不哭不闹,心里想,它要去哪里?? 气球飞了,姥爷走远了. 天空被染成了红色,我心里还在问姥爷----它要去哪里? 3月5日. 2006年. 妈妈告诉我. 我无意翻开自己的小本子, 原来那天我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捧着自己做好的CHEESECAKE去见朋友. 一路上强烈的光线照得我实在睁不开眼睛. 然后, 天空就被染红了. 于是,我可以去书店里避阳光. 伸出一只手,知道这个影子是自己. July 10 moving or growing ??我搬家了。还是和芦荟一起,从Ambrose street搬到了Tranby Avenue。这里的房间更加宽敞明亮,拱形的大窗户漂亮的占据了房间的一面墙壁。还有偌大的花园和车库。那天我抱着芦荟到花园里晒太阳,看到了左邻右舍房前艳丽绽放的花朵,看到了6路公车在弯曲的小马路上穿梭,看到了不远处大红色的邮筒。在这么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一切都是如此平和宁静,令人安心。
……
tina把她银白色的山地车借给我骑。我骑在车上看风景,把大大的挎包斜在背后,穿黑白相间的上衣。像这样天气很热的时候,我喜欢穿一件露肩膀的衣服,路边的花瓣和油嫩的枝叶会和肌肤亲昵;如果衣服有袖子的话,最好袖口是膨大的puffball状,当一阵轻风有意无意的吹来,自己就像是长了一对翅膀,会感到生命在盛放。
……
星期五的下午,我在市中心跳上一辆6路公车回家。完全陌生的路线却让自己兴奋不已。汽车的小巷子里左拐右拐的玩儿"走迷宫",我一点儿都不恐惧。反倒开心的坐在靠窗户的位子上,看身旁一群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们。她们快乐又青春的面容上充溢着桀骜和单纯,美好的不行。我想她们一定也是会长大的。经历更多千奇百怪的事情,然后成为一名作家,老师,录音师,编辑,导游,提琴手……甚至是《VOGUE》封面的新宠。女孩子的明天总是揣测不定的,未知和偶然就像是突变的癌症细胞一般随时有可能生猛的涌现。 生活不总是讲究循规蹈矩的吧,人们如果高估了自己,就总是会束手无策。
她们在我之前一个一个的下车了。我没有迷路,我和她们一起,回家找未来去了。
![]() 还记得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给自己起了个暧昧的名字"蓝溟" (蓝色的深海),一有时间上网,就会带着这个名字蹦到一个"午夜飞行鼓噪的嘴"的小地盘,和一群名叫"蝎子","清影","欢子","这个杀手不太冷","寒潭孤雁","麦田里的守望者"等人写一些中心思想不明确的有滋味儿的小文章,贴上去和大家一起阅读。 那里背景黑色,字体明亮,有着一种诡异美。我就像是"蓝溟鱼"一条,被邀请去参加了一场无名诗人的盛宴,当时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后来我居然把它给弄丢了,莫名其妙的。为了这件事我还在梦里哭过。
那段时间北工大的麦田哥哥常对我说,我还太小,不要过多的去理解上面"大无名诗人"的语句,他说他们都是大人了,诸如"清影",文字来源于生活,生活没有那么单纯了,常看这样的字句是会变老的。。。可是当时我确实最喜欢"清影"姐姐的文笔,我幻想她的人也如她的字一样美吧……
我不信,现在我也到了当初"清影"姐姐的年纪,常常看我的字,会变老吗?
May 05 恩和才说过英国的夏天脚步太迟缓太羞涩,它就义不容辞的兴冲冲的赶了过来。看这美好的五月初,york被从头到脚的宠爱着。恩赐与和睦交织,让所有的抱怨怎么能够幸存?恩和——正是我最最喜爱五月的原因。而不仅是因为自己的生日。《二三事》里的小女儿恩和好像还亦幻亦真的"活"在世上的某一个五月里,庆祝着自己无名的节日。
我想,如果自己会在今后的某一个五月生下第一个孩子,我就一定会为她或他取名为恩和。这样,就好像在她或她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安然的把恩赐与和睦的交织叠好,放进口袋里。好似护身符,预示着某种永远。
又是在lab泡了足足7个小时。在那个被通风橱包裹的大建筑里呆时间长了,即使什么事情都没做也会有极度缺氧的感觉,最舒畅的时刻就是傍晚走出大门的那一个简短的瞬间,如鱼得水般的快感。何况今天还有初夏的和煦特殊的宠爱。一边走一边想——我要出去把它捉住。
夕阳在山脚犹豫不决的时候, 便独自一人带着DV小宝贝和Corinne bailey Rae的歌一起去学校和家附近的地方捉光线,捉绿叶,捉花枝,捉花瓣,捉脚步,捉气息。到了快天黑的时候,200多张关于"恩和"的初夏故事就都被我活生生的捉过来了。去Langwith的琴房休息。心满意足——
![]() 小野花的安慰:其实我们离天空都很近。一伸手,一抬头,你想要的就在前面。
![]() 航的脚丫和Langwith college旁边桥头散落的花瓣。Jing曾经写道:每一个少年都在死去……我说:每一个无知少女都还在欣慰的活蹦乱跳!
![]() 一手捉住一把快乐的蓝,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 其实铁丝网后面是一片温情的游乐场,可惜有些人总是选择拒绝它。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比什么都累。
![]() 最后就边走边听,傍晚在讲故事。很多种奇妙的声音搅拌在一起,特别有意思……
March 31 迟到两小时和早到十小时区别不大。傻丫头今天干了件傻事儿,是正经八百的大傻事儿。就不说出来在这儿现眼了,反正没有造成任何人物以及事物的威胁…… 明天就给妈妈致电,这位漂亮妈妈从来都是声称女儿为才女,这回也让妈妈听听才女是怎样"出才"的。
因为最近意外的发现CRI radio那里提供很完整的DJ有待的爵士以及舞曲音乐节目,于是下载到硬盘又要爆炸了。趁着昨天疯狂复习cancer chemotherapy那一个module的激情没过,带着有一点乐不思蜀的状态开始琢磨着把哪一部电影删了缓和硬盘的僵持状为好。删了哪部都属于忍痛割爱,只是程度或轻或重。最后的最后,在《最好的时光》和《青红》中删了《最》的后半集。留下了影片中第一段60年代台湾撞球间的恋爱故事。
对导演侯孝贤并不熟悉,他以前的作品也根本没有看过。这次的《最》片观后也真的没有品尝到很多不同的味道,属于过不了几天季节换了,新学期到了,雪化了,天变长了,印象就淡到消失了的那一种。除了片中三个故事里的第一个,感觉还是很出彩的。台词很少,光线变换也不多,细节和人物表情以及小道具的镜头很丰富,音乐出现在恰当适处的地方的等等……自认为这些都是聪明的做法。舒淇和张震是自己非常喜欢的演员,尤其是舒,好像眼睛里天生就装着那么多的故事,收放自如,特别的有韧性。
没有过对恋爱完整的概念,只是心里对它最初的幻想就是电影中的那个样子:Beatles的老歌<rain and tears>,淅淅沥沥阴郁的小雨天,路边伞下十指相扣的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对白,只有指尖的接触和交流……
春天真的到了,温暖总是能让人心情变得愉悦。突然发现自己有一条和影片中舒淇身着的十分相似的花裙子。明天打完工心情好的话,就穿着它出去随便走走,干一点儿"伟大"的事情,平衡一下今天犯的傻!
![]() February 07 趁着书包里还有空地儿,就多放进去一些百合和日记吧。即使是操场石沙跑道边鲜黄色的小小野花,从双线练习本上撕下来的几页粗燥加工的白纸,还有上面潦草并炽热的笔迹…… 只要留在身边,就能安心。因为那时,自己很清楚,如果他真的能在安静的自习课上,冷不丁的冲我投来一个细腻温柔的2秒钟的微笑,那实在是一件太温馨太奢侈的事情。
真的就像做梦似的。高一时手里握着麦田兄送的礼物——一盘有卢庚戌亲手签名的卡带《一生有你》睡着,然后不知不觉地就见到了远远的两个穿白衬衣的男生,背对着我,向操场上的另一边跑去。他们脚步轻灵敏捷,双手交叉拖住后脑勺,呈仰视状随性而倔强的奔跑着。仿佛要飞了起来。我惊呆了,那时天气不真实的晴朗,阳光不真实的刺眼的明媚。我胆战心惊的追寻着两个背影,结果一不留神,便真的消失不见了……
他们就是最早的水木年华,卢庚戌和钢琴手李建。没有理由忘记他们两个人在《老屋》里的日子,因为与麦田兄短暂的书信与见面,虽然就像是梦里阳光不真实的刺眼的明媚,但幸好我当时趁着书包里还有地儿,把那些一页一页的字字句句都塞进去了。
……
"…我忧郁的你,有谁会懂你…'' 舞台上的灯光犀利又柔和,和多年前梦中的阳光比添了无数的触手可及的真实感。良的歌声在经过了数日来反反复复的解刨式练习,还有我这个钢琴小辈和吉他老师victor带有丰富感情色彩的鼓舞下,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和整首《中学时代》的色调融为一体了。台下的掌声阵阵热烈的响起,我安心极了!看着良穿着白衬衣的背影,还有在最后一个分解和弦落下前victor投来的一个太温馨太奢侈的微笑,,一切都已经很完美了。
well done mates...
真想告诉最早的水木年华还有那时的麦田兄——我和我的朋友也在舞台上合作了《中学时代》,和大家重温了几年前那些藏在我们每个人书包里的属于角落的隐私还有快乐,太好了。
![]() 俺们仨。。。演出后的后台
航和良,我们穿着白大褂儿串来串去:)January 25 Beaver scouts' boys:)小孩子的活蹦乱跳和欢笑,似乎可以随时随地的冲淡一切。好像他们拉扯着你的手,回到最原始的乐园。虽然那里真的是什么都没有,除了蓝蓝的天。不忍心去伤害,到处都是善良。
supervisor带我这个中国女孩去了小镇小学的after school's club。春节快到了,她说要小孩子们分享不同国族节日的快乐和小常识等等。。这个头发长到尾椎骨部位的biologist我看来永远都是一个快乐的带着无限童话般色彩的中年女人,和她讲话时总是会感到浑身都莫名的暖暖的……
看着十九个6到10岁不等的男孩子们穿着蓝蓝的绒衣闹成一团,他们一致的有着宝石一般的眼睛和金黄色的头发。一人手里拿着一只铅笔和一张白纸,满屋子的跑着跳着在墙上找着12生肖的小动物们,然后把它们对应的年份添在纸上的空白处。时不时地还会在我这个陌生人身边停下,仰起头面无表情的观望片刻。直到我情不自禁的抚摸它们的后脑勺或是俯下身来冲着他们细嫩的小鼻头说:hey im hanghang...,然后他们的表情就会发生很细微很友好的变化。但是你能看出来他们喜欢你。
一种很甘甜又幸福的心情难以言语。
拿出随身带来的一本中文音乐杂志。他们翻翻扯扯说说''读读'',安安静静的扑闪着透亮的眼睛。他们在大白纸上和我一起一笔一划的写''过年好'',然后还争先恐后的让我把他们每人的名字用中文也写上去,回家给爸爸妈妈看。于是我就装模作样的像他们一样,一笔一划的写着:''本。汤姆。爱德华。威廉。吉米。安德鲁。。。'' 写了十九个男生的名字。好像完成了一项十分神圣又完美的使命——1月24日的晚上,一个叫hanghang的中国女生给我用中文写了我的名字……
2个多小时,我认为什么都是值得宽恕的。因为我能看到他们稚嫩的小脸上很快乐的笑。就是这样。
Happy chinese new year boys~!
![]() (小Ben快活的翻杂志时无意瞥见了朴树一张特写——一双忧郁沉寂的眼睛凸现。Ben小脸顿时僵住了。我见势条件反射的把杂志合上,并搂住了他的小肩膀。说不清原因的……)
December 24 吹熄了蜡烛,愿望就是离开~说什么呢?夜深了,睡不着。收到了一封妈妈的email,很简单,就是这样——
航航:
圣诞快乐!
妈妈
05,12,24
托着下巴,想着15岁的时候还要妈妈给我编辫子的样子,记得那时我总是学不会自己给自己编辫子,被妈妈宠坏了。因为从小到大头发都是又多又黄,矛盾的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营养过剩。我不知道,外科护士妈妈不知道,内科医生爸爸也不知道。那又怎样呢?我只记得妈妈把女孩儿的长发轻轻缕顺,爸爸温暖的攥住女孩儿冰冷的小手时那些丝丝入扣的幸福感。现在,没有了这些细腻的爱在身边,那么,就只剩下幻想了——女儿爱你们……新年快乐!
还是睡不着,写封信吧,给另一个十分亲近的人,是姐姐还是朋友还是安的夜游园。。如果你还在北京的话,就希望那里圣诞前的霓虹比寒风闪耀地温暖吧——
安,
在英国留学的日子里,自己搬了这么多次家,拥有过许多个属于我的房间,它们大小、格局、甚至墙壁的粉刷颜色均不一。但我总是很快的适应。从每每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起,就像一只迁移不定的鸟,在归巢的那一刻,理所应当的开始享受这贴心的巢穴带来的一种格外真实的快乐与幸福。还有就是把你的一本书端正的摆在床边,好像这样一切就都完整了……
不想对你的文字过多的品头论足。你在小说中柔和了太多的真情实感和亲身经历进去,即虚幻又真实。细嚼慢咽你的文字带给我一种即新鲜又真实的幸福感。记住又忘记,忘记又记起,不断地从一个极端飞向另一个极端。自然而然的,你的书便与我一点一点的吻合,让我发现了另一个自己,并珍惜着自己的一份与众不同。 ……
很多人跟我提到你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丝的牵强,好像他们觉得你的文字就是在一种矛盾的痛苦中不可自拔,冷漠和无助没有办法让他们时时记挂着你。我不言语,心里有着莫名的骄傲,因为你在我这里从来都是一处异常温暖的小角落,好像晴朗冬日里的阳光一样,赤裸的照射在皮肤上,激烈执着但并不炙热,只有丝丝的温暖让我欲罢不能。从16岁遇到你的文字,到现在20岁离不开你的文字,从北京冬天一如继往的寒冷,到英国约克变幻无常的阴霾,这些字字句句静静的伴随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成长,心有余悸,并将无休无止……
这种深切的幸福感不是秘密,但却是很私人的东西,因为只有自己才能细细的揣摩,并携带在身边,得到安慰。。附上一张照片,是今年暑假末自己去瑞士旅行的时候,在中部最高的schilthorn山顶的旋转餐厅里拍得——《二三事》的封面和爸爸从西藏带回的礼物,一只红玉镯。按下小DV上绿色的按钮,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封面上,你写道:我喜欢丰盛而浓烈的活,即使是幻觉。
All the best,
航,英国约克,圣诞前夜。
November 18 Qiao... i just come over and say hello乔,最近发现自己的头发真的是越长越长了,以前还可以勉勉强强混过demonstrator的目光披肩散发的溜进实验室,现在再这样长发飘飘的穿着lab coat混进去,估计所有穿蓝袍的老先生们都会搬出一套无敌的chemists道德观向小女子我铺天盖地一番。早上起来,还是乖乖的发呆片刻,然后拉开窗帘,洗脸,戴上隐形眼镜,涂上hand lotion,翻出一条干净的裙子换上…… 然后一点一点的安静的把床边大镜子上的灰尘拭去,然后再盯着披头散发的自己傻笑。这样一语不发的清晨,空气中充溢着奇妙的安逸孤单还有简单。
一边光着脚穿上长靴子,一边想,30岁的时候,像这样一语不发的幸福的20岁时的清晨还会在我身边吗……?
好了,就剩下头发了。你那暖洋洋的文字,好像把一团毛绒的柳絮攥在手心一样。记得中学的时候在北京我还是常常这样做的。是春天放学的路上,我弯下腰去,轻轻的握住一团柳絮。每次都会停顿,羞涩,紧张,欲罢不能。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书中的安静女子——乔,穿白衬衣,棉布裙,必要的时候会把一头海藻般的散乱长发盘成一只越南髻在脑后。最快乐的时刻就是享受自己的一语不发的午后,阳光溜进阁楼,然后贪婪的把脚趾伸到天窗的外面……
恩,那就越南发髻好了。把头发认真的盘好,跨上塞满实验报告,书,笔记,还有lab coat的大包,向实验室奔去。
早上8点46分。
……
一直就是这样固执认为"乔"就是你的真名,实在不敢相信你就是我面前几百页几百页书里的平凡女子,像影子一样,触手不及。而你又是这样真实的在我身边陪伴着,近6年的时间,从内到外的丰满我,这个头发真的长的很快很快的小女子。也许最大的收获就是让我学会了去相信生命中的幻觉,知道这样的幸福来之不易。请允许我对你悄悄地说一声:谢谢!
在这里留下你成长的足迹,同样也是这些年来最亲近的一些脚印。也许30岁的时候,我会在一个一语不发的清晨快乐的泪流满面——
quoted by Qiao 乔:"
July 17 铁轨的尽头是埃及“……因为无目的的长时间走路,我记住了天色微明十分的凌晨,万籁俱寂。仿佛是醉酒后从小酒吧里出来,打不到出租车,便一个人趔趄着边回头寻觅边慢慢前行的午夜。两者之间其实非常相似。一点困倦也无,脑子清晰,只是略微有些钝重。亦只觉得自己是个空落世间的过路者,心里什么都没有。……”
心里什么都没有…… 也许这本有着蓝白色相间封面的书还倾斜在脖颈和脸颊之间的时候,我已经在梦里漫无目的走路了。然后手机响了起来。
妈妈在那头带着一颗呼唤的心说:航,好女儿,干什么呢?妈妈想你!
我说:妈妈,我挺好的,就是随便走走,这条湖好漂亮,我现在在湖边,我也想你……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地铁站口,我在想约克什么时候有地铁了,妈妈便又说:航,最近还是不要坐地铁了,懂吗?听妈妈的话……
我只是因为好奇,所以便倔强的走了下去,通道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远远的看见一处亮光的小窗口,心想那一定是售票处了。心里奇异的涌出一股莫名的期待,对妈妈说:等等……
我像那个窗口跑去。
头发长长的在身后飘扬起来,毫无边幅的寂寞着,无休无止。什么时候头发已经长这么长了呢?
窗口果真是售票处,居然是李滨,带着草帽悠闲的坐在玻璃窗的后面,身后竟然是一望无际的铁轨……
我向着铁轨的尽头处张望,可是那铁轨也向长发一样,毫无边幅的寂寞着,无休无止。
你看什么呢? 李滨问。
看远方。我说。
远方?李滨也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然后转过头来,神秘的冲我说:是通向埃及的铁轨……
埃及……?
我要买一张票,去埃及的票,谢谢你!他顺势便递给我一张红颜色的纸条,笑着说:给!
我认真地接过来,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并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很温暖,温暖的就像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
于是我很幸福的,重新提起电话,说:妈妈,你还在吗?我要去埃及了……
妈妈已经挂断了,电话的另一端就像是铁轨的尽头……
我说: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在等我,我要去。如果我没有按时抵达,那个人就要选择离开,然后起身去这个世界里任何一个你能够想象到的地方,但是具体是那里,我只能在下一个梦里才能看到……
醒来后,撇到被摊开的是91页:又一日/醒来。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想我们可以这样,继续自说自话的相爱……”
又二日/铁轨的尽头。May 26 妈妈说:女儿已经是比大力水手还厉害的chemist了小的时候坐在电视机前笑得稀里哗啦看《大力水手》,只听见妈妈在一旁得意的说:“呵呵,知道为什么菠菜有营养了吧?!!” 爸爸就是一个容易让人跑题的素材说着说着就跑题了,继续写给我的25日—— 其实爸爸在今天打来电话,和妈妈昨天打来电话,都是一个意思,只是想把那四个字说给一个叫做“航航”的女孩儿听。航航一手拿着爸爸的电话,一手拿着木梳对镜梳理着刚刚洗完的湿漉漉的头发。爸爸说:“头发又长了吧?” 航航说:“嗯,真的长多了!”航航知道爸爸即将对自己说出XX快乐,心里早已快乐的心舞飞扬起来。谁知爸爸却顺口说出了两个英文单词H……B……,随后便是几声傻傻的笑……那笑声听的航心里一阵滚烫与酸涩,木梳从额前滑下,头发真的是长了,挡住了眼睛,看不见了镜子,脸上湿乎乎的一片水滴。 有冷的,也有热的…… 航本来很想好好写一写她的25日,因为今天她20了。其实这也许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可是那个“2”真的看上去有点不太习惯…… 本来她想写一写早上迎接她20岁的第一节lecture,是她喜欢的年轻有为幽默博学的大卫史密斯带来的芳香烃化学; 本来她想写一写亲爱的搭档莉莎同学优雅地走进lecture,然后温柔的冲她抛去一个迷人的微笑,和一句“生日快乐”。这是航在她喜欢的约克大学化学系A block A101 lecture theatre听到的一句她喜欢的简单而又真诚的生日祝福; 本来她想写一写那个送给她一枝亭亭玉立的bamboo的数学系的男生,她叫他宝宝; 本来她想写一写又是陪了她大半个下午的安妮的《清醒纪》,一个在她20岁的时候已经不能离开的作家,一本真正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感受的小说散文集; 本来她想写一写那个坐在窗前一边painting,一边听着Norah Jones的爵士乐,喜欢泡茶,热爱非洲土地,耶稣至上的美丽艺术历史女生Lucy杰克逊,她是带给航航最多感动的金头发绿眼睛的女孩儿; 本来她想写一写今天从化学系回家的路上发现的凋谢的小野花,中午杨树的大叶子在fairfax前的草坪上欢快的投影,下午异常燥热的天气,以及傍晚在轻柔微风的陪伴下不断往返穿行过Fairfax house的4路公车; …… 只是突然发现她竟然还像往常一样做着习惯性的动作——在被单上轻轻画着一个又一个的钝角三角形。她只是试图把York、阿拉木图、北京连在一起,试图把三颗心连在不足手掌那么大的一小块儿地方里…… 所以她什么也不想写了,在26日的凌晨,她画三角形去了,在她20岁的第二天入睡前。
May 18 妈妈,46岁生日快乐!亲爱的妈妈,生日快乐,一切都好,女儿爱你…… 刚刚放下你的电话,你悦耳的声音一如以往的萦绕耳旁,伴我睡去。而你那边,温柔的跳跃着的灿烂晨光又铺洒在床头了。习惯了睡前给你打电话,这样我好像就可以常常在梦中见到你;而你和爸爸也习惯了在清晨的床头依偎在一起,期盼又幸福的等女儿的电话,这样你们好像也可以感到女儿的气息一整天都陪伴在身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光阴在指尖飞驰疾逝。妈妈的生日也提醒了自己,再过不到十天,自己居然也要永远的告别19岁了,心情莫名其妙的,而眼泪也好像即将要以并不暧昧的姿态流出来。不是不舍,更不是期待,感觉就是想为一些将要逝去的东西做一些纪念。好像在很多年以前,这种敏感的思绪就在心里肆意的滋长蔓延,看到自己小屋里红色的落地窗帘都会愣愣的想入非非片刻。现在,自己倒经常问自己:有那么多的事情是值得纪念的吗? 不知道这种想法会不会很可怕…… 于是,我又抬起头,静静的欣赏那张贴在墙上的黑白照片,端详起那张清纯美丽的脸。上面的女孩带着大大的口罩,以分外清澈、单纯又认真的眼神盯着手中托起的细长的注射器。那是19岁的妈妈在她护士培训的医院里。这一刻是幸福的,有一种异常神圣的快乐与寄托。19岁的我正在端详着19岁的妈妈,也许在多少年之后,那个19岁的孩子,也会站在属于她的某个安静小角落里,带着一种异常神圣的快乐与寄托,端详着照片上19岁的我。 还有就是身上这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舒适透气的厚棉布,及膝的自然中百,还有楚楚动人的淑女风格,很难让人相信,这竟是19岁的妈妈当时拎着姥姥在早市上买的一块鹅黄色棉布,去裁缝那里量身定做的。以至于在这次圣诞节回国的时候,当姥姥把它从一只棕红色的木箱里拿出来,展示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严重怀疑那个见妈妈的裁缝是不是就是《巴尔扎克与中国小裁缝》故事里面的老裁缝,如果不是,那他也一定受过西方“禁忌名著”或多或少的神秘熏陶…… 我小心翼翼的把这条依旧风味十足的连衣裙按照原来的清晰纹路棱角叠好,捧到面前,上面那股浓郁的时光、记忆的味道让我迷醉。 就这样,我穿着这条裙子,看着妈妈19岁的黑白照片,祝福着妈妈的46岁,纪念着自己即将逝去的19岁。总觉得纪念即将远去的,比庆祝将要到来的,是一件更有味道的事情。 希望我们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幸福着,快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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